徐闲刚把几根细软的毛发推到墙角,外面就传来张德福低沉的笑声。
“老周,你说这小子住进你短裤里,万一哪天你一不小心……那玩意儿压下来,不得直接把他给压扁了?”
周卫国脸色一沉,抬手在张德福肩膀上推了一把,语气无奈却带着点压低的警告:
“张德福,你嘴里能不能干净点?他现在就一厘米,真要出点事你负责?”
说着,他低头看向桌面上那座小小的黑色布料房子,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大约一厘米的距离,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变成这样,他本来也是个一米八的壮汉。现在……就剩这么点大。”
张德福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更开了:
“还好只有徐警官一个人缩小了。要是咱们几个一起变小,这裁缝店可就热闹了。”
徐闲站在布料房子的入口处,仰头看着两张巨大的脸。周卫国那根粗壮的手指在他眼前比划的样子,几乎挡住了大半个视野。他下意识挺直腰板,声音细小却认真:
“其实……不是我缩小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徐闲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周卫国棱角分明的脸上,又转向张德福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继续解释:
“是整个宇宙在膨胀。我只是保持了原来的大小。你们变大了,世界变大了,只有我还是原来的我。”
短暂的沉默后,张德福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桌面上的布料房子都微微发颤:
“好家伙,还宇宙膨胀?徐警官,你这解释倒是挺高级。行吧,那咱们继续干正事——这房子得挂在老周的西裤裤腰带上,这样你进出方便,也不会掉下来。”
周卫国闻言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自己笔挺的警裤腰带,又看了看桌面上那个只有一厘米高的小小身影,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徐闲眼里,自己此刻大概真的像一座会呼吸的山。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弯下腰,声音低沉地对着布料房子里的徐闲说:
“……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徐闲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巨大脸庞。周卫国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警服,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认真:
“老周,你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可不是什么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