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太老了。
老到眼睛被皱纹堆起,身形佝偻,瘦骨嶙峋,好似下一刻生命之火便会熄灭。
老人,正是徐家的老祖,徐恨山。
乃当初迁移至龙眠山的那位徐家先祖嫡子,可以说,龙眠徐家的兴衰历史,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修为筑基九层,离金丹半步之遥。
当然,亦有人说,徐老祖已经放弃道途,假借妖兽金丹,结成假丹。
“老祖。”茅清竹对着他施了一礼,不卑不亢。
“你身边这个孩子,便是……”徐老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躲在茅清竹身后,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着他的小丫头身上。
“她叫青君。”茅清竹将青君,往前拉了拉,“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
殿中,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对老祖拱手,见其颔首,这才冷笑一声。
“清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徐家,可没有凭空多出来一个嫡系血脉的规矩。”
茅清竹乃徐家家主之妻,她的女儿,可不就是徐家最尊贵的徐家血脉?
徐不明不愿,区区野种能凌驾在他的儿女之上!
况且……外人不知,如今徐家真印的传承只剩三次,可谓狼多肉少,若徐青君抢走一分,那很可能他的小儿子,便要失去传承的资格!
“二叔此言差矣。”
茅清竹寸步不让,护住青君,
“青君身上流的是何血脉,想必,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她出生之时,龙眠山云雾尽散,隐有龙鸣。正是徐家血种现世之状!”
青君之隐疾,在徐家亦有正式称谓,名为血种。
血种出生之时,发丝呈现白色,姿容出色,资质不凡。发色越白,越是不凡。
只可惜……本该是天生灵种,奈何血种年龄越大,心智便越是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