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目光闪了闪,悄悄退下了。
看着女人平静的面容,男人喉咙翻滚了一下,舀起一勺药汁送到她唇边,仍是那一句话:“喝药。”
语气平静到毫无波澜,像只是忍受了她的无理取闹,于他而言无关痛痒。
聂清别开脑袋,挥起的手打翻了勺子。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人捏住,强行掰过来,男人掐着她的嘴,浓郁酸苦的药汁灌入嘴里。
“不……咳咳……”
她抗拒不了,一碗药全灌入她的嘴里。
明明是酸苦到令人打颤的药,可到了嘴里,好像一点滋味都尝不出来。
聂清激烈的情绪,也在这碗药后,竟然奇怪的平静,眼神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明。
她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像是要从他的脸上寻找什么。
男人见她喝了药,面色稍缓,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将空了的药碗放到一边柜子上,又拿了帕子擦拭她的嘴唇,平静说道:“孩子的死是意外,你得放下。”
“放宽心,把身子养好,我们还年轻,还能再生一个。”
他又说,“芝芝也只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你不能要求她去救珍珠。难道真要她也淹死在那池子里,你就心理平衡了?”
聂清忍着一下又一下涌上来的昏睡感,刚缓和的情绪,瞬间点燃。
她愤怒的看着那个男人,像看着一个杀人的刽子手。
要说多少次,他才能明白,珍珠没死,她只是病得重了!
要说多少次,苗银霜母女是歹毒的,他怎么还向着她们说话!
他是珍珠的爹爹,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
那些喝下去的汤药,在她的胃里翻滚起来,忍下了又一波昏睡攻击,聂清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力咬了一口舌尖。
然而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