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苗银霜的手臂落下,微微曲起,似乎要抓住什么。
“奴婢每次想起夫人的音容笑貌,就会觉得这里难过。”聂清指了指心口,“所以奴婢不想再留在沈府了。”
沈泽川看着她的胸口,自己心头蓦然刺痛。
待他移开目光看向她的脸时,聂清已别开眼睛。
她对着陈管家说:“刚才得罪了沈大人,那些月钱,我就不讨要了。夫人唯一的孩子已经没了,我就当是留给夫人的孝敬钱,请陈管家你逢年过节,多给她烧一些,不要忘了她。”
大概,以后就没有人再记得清夫人。
这府里就只有银霜夫人了。
聂清拎着包袱,自顾自的转头离开,浑然不管身后几个目瞪口呆的人。
沈泽川怔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到了门口,就要跨过那一道门槛才猛然回过神。
“快把她拦下!”
几个下人连忙上前,把聂清拉了回来,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关闭。
聂清有种身在坟墓,刚使劲扒拉出一道缝隙,就又被人填上的窒息感。
她狂乱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谁也担不起夫人再走出去的后果,几个人不但不松手,还把她押了回来。
到沈泽川跟前。
男人黑沉的眉眼盯着她,极具压迫的目光,让聂清惧怕起来。
她垂下眼睛,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里带了啜泣:“大人,请您放了奴婢吧……”
话还未说完,被沈泽川打断。
男人往前几步,一直到她跟前,他微微弯下腰,抬手捏起她的下巴,逼她跟他对视,从喉咙里挤出质问:“聂清,那么你嘴里的夫人是谁?”
聂清瞬时迷茫,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夫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