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看来,沈大人爱惜妻子,不顾身份,不顾地上寒凉,也不惧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苗银霜端来下人刚熬出来的安神汤药,声音又轻又柔。
“沈大哥,给清妹妹喝药吧。她这样下去,当心她的手再受伤。”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柔至极,任劳任怨,不怕中伤,只会关心爱护别人的女子。
沈泽川看了眼聂清的手臂。
昨日她受伤,现在还涂抹着膏药。
沈泽川接过碗,凑到聂清的唇边。
在所有人看来,银霜夫人与沈大人照顾这位疯了的沈夫人,搞得心力交瘁,却还是尽心尽力。
一时议论转向,都夸沈大人与银霜夫人品行高尚。
紫色车厢内,传出一声冷哼。
“你们可知,被五皇子祸乱过的梅县是什么模样?”
“十室九空,尸横遍野。沈夫人在那时带着孩子,看到是全是死亡之气。那时候,她没被吓疯了。”
“从梅县到京城,一千多里路,她靠双脚走来的。路上多有五皇子余党作乱,她们母女也没死在混乱中。”
“偏偏到了京城,一死一伤。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车帘掀开,萧煜下了马车。
走到聂清跟前。
他一身绣着银丝牡丹的衣袍,衬得他华丽贵气。
居高临下的打量聂清。
在看到聂清脖子上的抓痕时,眉心微微蹙了下。
而那无力垂着的右手臂,一看就是伤了的。
沈泽川冷冷扫他一眼,并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