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萧煜投过来的目光,也毫无反应。
萧煜看了她许久,开口:“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
聂清抬起眸子看他,满眼沧桑:“他们都说,我疯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
萧煜点点头,了然。
这是清醒的。
是失去爱女之后的,满身沉重,满身悲哀,绝望。
萧煜安慰不了她什么,只说:“我也挺想那孩子的。”
又说,“两年前把你送到沈府的门口,便没再有过任何联系。”
“我以为,你不需要给做过我丫鬟的那段经历。”
对于一个贵夫人来说,确实不需要那段卑微的过往。
所以聂清没有对谁提起,也没想过联系萧煜。
尤其在她知道,萧家与沈家不对付之后,就更没必要说了。
“谢谢你还记得珍珠。”聂清的声音是平稳的,仿佛已经接受珍珠的离开。
她第一次有了成为贵夫人之后,应该有的控制情绪,这一技能。
萧煜看了她一眼:“后悔千难万难,来找他了吗?”
“后悔。”聂清毫不犹疑的回答。
珍珠没有死在混乱的梅县,却死在那座深宅大院里,在她亲爹的眼皮子底下。
聂清只要一想到,心里就仿佛再划上了一刀。
那里,已经割了无数刀。
疼得,好像麻木了。
“但,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