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看他时,瞳孔中没有一点波澜。
“你急什么?怕看到她?心虚还是愧疚?”
冰冷的目光从苗银霜的脸上扫过,唇角扬起的全是讽刺。
是,她的心愿是了了。
沈泽川若是长了眼睛的,应该看得出来,这片紫云英分明是从那里挖来,刚种上去的。
他连珍珠的墓地,都是交由苗银霜打理。
眼前看到的,他这个做爹的,心安了吗?
聂清冷漠的从他的身侧走过。
沈泽川齿关绷紧了下。
苗银霜自是知道沈泽川看出了什么。
经过一道田坎时,她不小心崴了下脚。
沈泽川脚步一顿,伸手扶了她一把。
苗银霜一脸愧疚:“沈大哥,这时候正是春耕时候,佃农多,踩踏了墓地。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沈泽川沉了口气:“府中事务繁忙,聂清又生病,金芝还要准备入宫。若说歉意,也是应该我说,把那么多事情都压在你身上。”
苗银霜垂眸,羞涩的笑了下,“沈大哥别这么说,你不怪我,我也会怪我自己的。今儿来一看,还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但若她抬起眼看,便能看到沈泽川眼里的淡漠,会是她从未见过的冷。
聂清就站在马车边上,对那两人的亲昵和嘀嘀咕咕,毫不在意。
萧煜往那边看一眼,背着手走过来。
“聂娘子,之前你问我的那些问题,我现在可以给你另外一个说法。”
他神色严肃,没有了从前的漫不经心。
这一看,那颀长的身躯,有了几分威严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