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婉清颤抖的声音:“林枫,你……你站住!”
他没有回头。
别墅外的庭院里张灯结彩,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映得假山池水一片血色。宾客们的车停满了停车场,其中不乏豪车超跑。
林枫什么也没拿,只身走入夜色。
走到大门口时,左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到指尖不知何时被瓷片划破了一道小口,血珠渗了出来。
而那血——是黑色的。
毒。
虽然他没喝那碗药,但陈美凤恐怕早在别处也动了手脚。这三个月的饮食,每一次“无意”的触碰,每一杯“客气”的茶水……
毒性不烈,是慢性的,但积累到今天,也已经深入血脉。
林枫苦笑。师父常说医者难自医,他此刻连给自己把脉的力气都没有。毒性开始发作,眼前阵阵发黑,四肢渐渐冰凉。
他强撑着走到路边,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缓缓滑坐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远处苏家别墅的灯火辉煌如昼,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
也好。
这样,就不欠什么了。
他摸向胸前,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玉佩呈青白色,质地粗糙,雕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一株草,又像某种符文。师父说,这是师门信物,要他贴身佩戴,不可离身。
指尖的黑色血珠滴落,正落在玉佩之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黑血没有滑落,而是被玉佩缓缓吸收了进去。粗糙的玉佩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青白色的玉质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紧接着,玉佩开始发烫。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林枫想要扯下玉佩,但手已经不听使唤。剧痛从胸口蔓延开,与体内的毒交织在一起,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刺。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前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