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苏婉清,在某个无人注意的间隙,会下意识地摸向脖颈——那里戴着林峰送的珍珠项链,冰凉光滑。
但她记得,曾经也有过一条项链。
那是爷爷给的,说是小时候一个老道士送的护身符,用红绳串着一枚铜钱,粗糙得很。她一直嫌丑,从不戴。林枫来苏家后,有一次她发烧,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见林枫把那枚铜钱放在她枕头底下。
第二天烧就退了。
她当时以为是巧合,现在……
“想什么呢?”陈美凤走过来,挽住女儿的手臂,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看林峰多重视你,那串粉珠我打听过了,至少值三百万!比那个废物强一万倍!”
苏婉清勉强笑了笑:“妈,我有点累,想先去休息一下。”
“累什么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是主角!”陈美凤不悦,“快去陪林峰跳支舞,好多客人看着呢!”
苏婉清被母亲推着,走向舞池中央。
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林峰搂住她的腰,动作标准而优雅。
“婉清,等我们结婚后,你想住哪儿?我在云顶山庄有套别墅,要不……”
林峰在耳边说着未来的规划,苏婉清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奉承的笑脸,扫过父母欣慰的表情,扫过角落里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堂姐妹——她们看她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吗?
七天的那个晚上,林枫说:“从今往后,我林枫与苏家,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他说那句话时,眼神冷得像冰,再没有三个月来那种隐忍的、温和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神色。
好像撕碎的不只是婚书,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婉清?”林峰察觉到她的走神,手上用了点力。
苏婉清回过神,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有点头晕。”
“那我陪你去阳台透透气。”
两人走出舞池,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