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从国医圣手胡青松口中说出,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陈美凤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完了……完了……”她喃喃道,“我们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清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她想起林枫在苏家的三个月。
那些被她视为“土方子”的草药,那些被她嘲笑为“没用”的诊治,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
有一次,她感冒发烧,吃了三天西药不见好。林枫熬了一碗汤药,黑乎乎的,味道刺鼻。她嫌难喝,倒掉了。第二天,佣人小翠也感冒了,喝了剩下的药,当天下午就好了。
还有一次,父亲腰疼复发,请了名医针灸推拿,效果甚微。林枫说可以试试,被母亲一句“你懂什么”喝退。
甚至……爷爷临终前,拉着林枫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当时她以为爷爷是老糊涂了,现在想来……
“爷爷……早就知道?”苏婉清轻声问。
苏明远沉默片刻,点头:“老爷子临终前,单独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林枫这孩子,是苏家的贵人,你们要好生待他,苏家未来的兴衰,可能就系在他身上’。”
他苦笑:“我当时以为老爷子是病糊涂了,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许久,陈美凤忽然抓住苏明远的手,声音发颤:“明远,要不……要不我们去找林枫道歉?求他原谅?毕竟……毕竟他在苏家住了三个月,总有点情分吧?”
“情分?”苏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婚宴上,你端给他绝嗣毒药的时候,想过情分吗?婉清当众撕毁婚书的时候,想过情分吗?这三个月,全家上下冷嘲热讽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每一个问题,都让陈美凤脸色白一分。
“他现在有江家做靠山,有胡青松的赏识,还有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医术武功。”苏明远摇头,“我们苏家,在他眼里算什么?道歉?他肯听吗?”
“那怎么办?”陈美凤急了,“万一他记仇,报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