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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莱不知道,刚送她回来的那辆黑色suv一直停在楼下,没走。
盛延洲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给发小郑笈打电话。
“延洲,怎么回事,你还过来吗?”
“贺谨予在哪?”
“还用问?在医院陪初恋呢,听说今晚就守在那了。”
郑笈顿了顿。
“我说你啊,既然这么念念不忘,当年就该抢过来。小时候是你救了她的命。”
“我现在过来,把车还你。”
盛延洲挂了电话,目光又望向顶楼那扇窗。
如果让她恢复记忆,她就会想起当年那场船难,想起她父母是怎么在她面前沉下去的。
他向她父母保证过,让她余生皆欢喜。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真皮表面发出压抑的低响。
他早就知道,世上有一种人不可信。
别人。
他怎么会把她交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