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予吃完早餐,把碗筷留在桌上。
起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他看着那两个空碗,站了几秒,挽起袖子,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碗洗了。
***
江莱到医院的时候,天刚亮透。
江澍守在病床边,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江莱让他回去睡一觉,处理厂里的事,她帮着照顾叔叔。
江佥梁精神比昨天好一点,咽下一口粥,冲江莱笑了笑。
喂完粥,江莱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她走到茶水间,给程薰打电话。
程薰是贺谨予的首席秘书,跟了他五年,办事妥帖。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程秘书,我是江莱。”她顿了顿,“贺总让我联系您,关于我叔叔的药,”
“江小姐。”程薰打断她,语气公事公办,“贺总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江莱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江小姐。不是贺太太。
结婚两年,程薰从来没叫过她一声“贺太太”,当面不叫,背后也不叫,仿佛她这个贺太太,从来都名不正言不顺。
“他昨天跟我说,让我直接跟您对接。”
“我知道了,我去问问贺总。”程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江莱站在茶水间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初春的阳光照进来,晒得她眼睛发酸。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