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主动朝江莱伸出手,江莱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用力握住。
盛延洲提着行李,在一旁冷冷盯着女孩,薄唇抿紧。
一上车,黄筝坐在副驾上,热情地介绍印度的风土人情。
她的话很密,一句接一句,不时抛出互动。江莱不得不用心倾听,随时准备接话。
盛延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江莱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淡声道:“她累了。”
黄筝怔了怔,无辜地看着江莱,吐了吐舌头:“哦,我不说了。”
江莱正要打圆场,盛延洲按住她的手,指向车窗外:“你看,那是浮屠。”
车窗外的暮色里,一座古老的佛塔静静矗立。塔身被夕阳染成金色,层层叠叠的塔檐向上收拢,像一朵倒悬的莲花。
塔尖没入渐暗的天际,鸽子在塔檐间盘旋。
“明天看完药厂,可以来为叔叔祈福。”盛延洲说。
江莱看着那座塔,没说话。
他在旁边补充:“听说这里的浮屠很灵。”
黄筝从副驾回过头,眼睛亮亮的:“这是德里最古老的佛塔,很多本地人都会来转塔祈福。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江莱点点头:“好。”
盛延洲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
“困了可以再睡一会儿。”他说,“到了叫你。”
江莱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一明一暗地照亮,睫毛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没说话,也没闭眼。
车窗外的异国街景一帧一帧地退后,陌生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