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下来。
“延洲哥,我想尝尝这个。我在电影里见过。”
盛延洲看了一眼,没多问,掏钱买了一份。
油炸的空心球,金黄色的,码在铁盘里,淋着酱汁。
江莱咬了一口,酱汁在嘴里炸开,酸甜的,带着一点辛辣。
“好吃?”他问。
“嗯。”她点头,“你要不要试试?”
江莱自己吃了一个,抬手递给他一颗。
他微微弯腰凑近,江莱愣了一瞬,还是抬手喂到他嘴边。
他轻轻开口衔了过去。眼睫浓密,鼻梁挺拔。他安静时,温润又出众。
江莱看着,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直起身,评价道:“不错。”
“我看过那部印度电影。”江莱低头,把注意力转回到小吃上,“里面那个爸爸,会用这种小吃奖励女儿。”
她顿了顿。
“我爸炸的开口酥,也很好吃。”
小时候,她总趴在灶台边,看妈妈揉面,看爸爸站在油锅前炸点心,香气能飘满整间铺子。
她以为,这辈子都能牢牢记住父母的模样。可越长大,记忆越模糊,很多细节,早就想不真切了。
他们说,真正的死亡,是不再被人记得。
江莱的心口忽然堵得发慌,一团酸涩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攥着手里的异国小吃,站在满是陌生路人的街头,眼眶一点点泛红。
眼泪在眼底打转,她死死忍着,不肯让它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