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医院院区很大,环境很好,全是单人病房。
盛延洲专门联系了一位欧洲专家,给江叔叔当主治。
时间紧迫,治疗方案当天就定下来了。专家看了江莱带回来的仿制药,当即决定就用这个药,换疗法。
江澍的工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赶回去张罗,江莱在医院不眠不休陪了三天。
这三天,盛延洲每天都来,每次都待上四五个小时。
新药的效果三天后就显现出来,江佥梁的癌细胞停止扩散,病情算是稳住了。
看到报告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紧张和焦虑,瞬间从江莱身体中抽离,把支撑着她的那根小稻草也抽走了。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往后一仰,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医生和护士哗啦一下全围上来。
盛延洲看着怀里的温软,无奈地说:“睡着了。”
她太累了。
他把她抱起来,怀里像躺着一根羽毛。
单独开了一间病房,医生开了葡萄糖,给她挂上。为了让她休息得更好,还推了半支镇静剂。
盛延洲一直坐在身侧守着她。
他凝视着她的脸,良久,缓缓倾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有我在,你再也不用害怕。”
……
江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海面如镜,她站在上面,脚下是透明的、凝固的蓝。
一个少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着。光很强烈,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的手很大,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