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巴不得被扫地出门。但她不想跟冯亚真吵,便低着头不说话。
冯亚真今天来,倒也不是真的关心江莱和贺谨予的感情。她是被老公赶过来训儿媳的。
贺家和沈家本来是世交,当年沈父涉嫌经济犯罪,交巨额罚金可以免实刑。沈父求贺迎頫借钱,贺家没借。沈父只好去坐牢,在牢里郁郁而终。贺迎頫还低价收购了沈家的产业。
这事做得不厚道,也是贺迎頫的一个污点。正因如此,他坚决不允许儿子和沈汐月在一起。
如今,贺谨予竟然背着老爸,去给沈父扶灵,贺迎頫不能直接骂儿子,便让老婆过来敲打媳妇,让她把老公管严一点。
“你说话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小三登堂入室,把你扫地出门?”
“谁是小三?”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贺谨予身上穿着家居服,走了出来。
冯亚真愣住了。她听说贺谨予在江城,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没想到他竟然在家。
“今天是什么风把大太太吹来寒舍了?”贺谨予冷笑着,在江莱身边落座,扫了她一眼。
刚才婆媳俩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往好像低估了江莱。
他把她的手拿过来,她想抽回去,他紧紧握住。
“莱莱年纪轻,人又单纯,大太太别吓坏了她,”只要不是当着父亲的面,他从来不管冯亚真叫妈。
冯亚真被架在那儿,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谨予,我也是为莱莱好。”
“为她好?”贺谨予瞟了江莱一眼,“她快被吓哭了,你没看见?”
冯亚真动了动唇,今天既然闹到这种地步,她索性挑明了。
“谨予,你心疼莱莱,就该收心。”她顿了顿,“今天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贺谨予读懂了潜台词。是他爸,老头子知道了他去江城帮沈家迁坟的事。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字一句,“我只是在替贺家还债,还完了,就没事了。”
他转头看着江莱。她脸色苍白,表情木然。贺谨予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