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月的唇动了几次,欲言又止。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不是因为心疼他,是在想,他今晚会留她多久。
贺谨予把她拉近怀里,拥着她,在她头顶说:“今天的事我不后悔。汐月,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天意。”
他不想再去想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温柔、懂事、知性的汐月,才是适合他的。
怀里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双臂环住他,柔软,顺从,像一株缠上来的菟丝花。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他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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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莱拖着行李箱走进汽车站。电子大屏上的字一跳一跳的,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只有一趟去鹏城的班车还有座位。
她买了一张票,在候车大厅坐了几分钟。广播就响了。
她跟着人流上车。大巴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座椅的皮革混着消毒水,闷闷的。她戴上口罩,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车晃晃悠悠的,她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身边的乘客在往下走,她恍惚了一下,问:“到了吗?”
“过关了,要检查。”一个乘客头也没回。
她这才想起来,鹏城是特区,要下车检查身份证。她跟着人群下去,又上来,坐在原位,
看着窗外。鹏城的夜景从车窗外滑过去,霓虹灯一帧一帧的,很亮,但和她没关系。
她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看,不听,不想。
半夜,车到站了。
江莱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前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办了入住。她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面朝下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一个人住真好。她可以开着大灯睡觉,开一整夜也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她攥紧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她假装自己是一只蜗牛,没有思想,躲在壳里。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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