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来,晚上请你吃饭啊。”林玉挥了挥手,拖着板车进仓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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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高峰期,小超市没什么人。江莱坐着发呆。
老板娘躺在竹椅上,面前放着一台平板,正在看直播。
屏幕里,贺谨予站在台上,黑色西装,姿态从容。他在说些什么,江莱没听进去,只是看着。
镜头切到台侧。沈汐月穿着主持人的套装,站在那儿,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是看,是望。带着光彩和笑意。
沙龙环节,沈汐月走上台,站到贺谨予身边。两个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她主持的台风很好,声音轻柔,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贺谨予接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从观众席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贺谨予也笑了,嘴角弯了弯。
江莱盯着屏幕,没动。
她以为自己逃得够远了。可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隔着几十公里,隔着屏幕,站在台上,站在光里,站得那么好。
“老板娘,能不能换个节目?”她闷声问。
“换什么?我正看呢。”老板娘头也没抬,手指在嗑瓜子,“你看人家,多光鲜。男的有钱长得又帅,女的盘亮条顺,谈吐还好。跟演电视剧似的。”
江莱垂下眼睛,声音很轻:“那不是什么好女人。”
“你怎么知道?”老板娘这才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转回屏幕,瓜子壳落在围裙上,“有钱人的事,谁说得清。反正啊,钱在哪里,道理就在哪里。”
江莱没再说话。她把扫码枪放回架子,转身去理货架。她把矿泉水一瓶一瓶摆正,标签都朝向正面。
老板娘还在看,嗑瓜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江莱把最后一瓶水摆好,终于无事可做了,只好又站回收银台后面。
屏幕上,沈汐月正侧头对贺谨予笑。江莱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烧得难受。像猝不及防喝了一口烧刀子,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买包烟。”
一个人站在面前,把烟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