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一觉睡得很安心。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枕着某人宽厚的肩膀。
衣服布料透着复杂的木香,有种让人安宁的力量。
江莱忽然意识到这人是谁,猛地坐起身,头脑一阵眩晕。
“你刚醒,慢一点。”盛延洲温声说。
他把自己的手臂从她颈后撤回来,偷偷握紧拳又放松,如实反复。
江莱心想,他一定是手麻了。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他看着她,“你累坏了。”
江莱记得自己睡的时候枕着颈枕,一定是她滑下去了,他才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她,还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两个小时,他的手肯定已经失去知觉了。
她把他的手臂抬起来,顺着经络给他按。
她低着头,不看他。
他的眸光沉了又沉,也没有说话。
她按了一会儿,盛延洲把手轻轻抽回去。
“好了。”他的声音很轻,“我们去吃饭吧。”
江莱才发现黄筝不在车里。
“她去哪了?”
“有事,先走了。”盛延洲说,“这车是租来的。回到花城,租车公司会自己来取。”
江莱转头看向窗外。
天边烧着一片火红的晚霞,从地平线一直蔓延到头顶。橘红色的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公路沿着海岸线延伸,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