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走在前面,风吹着她的衣角,沙子迷了眼。
她慢慢停下,微微侧过身,没看他,睫毛垂着。
“我爸烤的棋子酥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在案板旁看他亲手做点心。我妈让我别学,学会了就要做,太辛苦。”
她笑了笑。
“我妈妈说,女孩子要多读书,长大了做科学家、做老师、做法官。她也不让我学做饭。”
停顿了很久,她回头看着他:“可是我看着看着,还是学会了。下次,我烤棋子酥给你吃。”
盛延洲动了好几次唇,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沿着沙滩往前走,江莱指着视线尽头一座小岛。
“听说当年海上起了龙卷风,船失去控制,撞上那座小岛,才出了事。”
她看到不远处有透明的玻璃汽水瓶,跑过去捡起来,回头问他:“延洲哥,你身上有纸和笔吗?”
盛延洲掏出一支笔,又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手帕。他从不用纸巾,总是用纯棉的手帕,上面绣着他姓氏的缩写。
江莱蹲下来,把手帕铺在膝盖上,低头写字。
【爸,妈,我很好。我会像你们教我的那样,善良,正直,脚踏实地】
她正要把手帕塞进瓶子,盛延洲从她手里抽走手帕,在她留下的那行小字下写:
【莱莱的余生,我必护她周全,许她欢喜】
写毕,他将手帕塞进玻璃瓶,又低头找了一块木头,把瓶口塞住,然后交回给她。
“用力扔出去。”他沉声说。
江莱呆呆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他看着她。
江莱讷讷道:“不是那样。”
她的心跳从未像此刻这般,跳动得如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