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予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攥成拳头的手微微发抖。
***
走出餐厅,江莱还在为刚才的事内疚。
他们正走在去户外停车场的路上,此时华灯已上,远处的楼宇亮着一格一格的窗,城市的夜像一个冉冉升起的梦境。
她偏过头,看着盛延洲的侧颜。
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唇角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滑过,勾勒出眉骨到下颌的线条,柔和而分明。
江莱抱歉道:“延洲哥,真不好意思,吃饭的地方是我选的,没想到点子这么背。”
盛延洲淡淡道:“该是我道歉。经济实力所限,不能当场帮你找回面子。”
“面子这种东西,一点儿也不重要。”江莱说。
他停下脚步,转身,微微低下头来看她。
“那什么重要?”他问。
江莱怔了怔。
“我也不知道什么重要。”江莱轻声说,“从心所欲最重要吧。”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眸子里有一个温柔的良夜。
“从心所欲。”他抬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脑袋,“但没钱养不好你,怎么办?”
“啊?”江莱怔住。
谁想养她?
哪种养?
养,她,吗?
江莱别过目光,脸慢慢烧了起来。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