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从海面长出来,一栋栋小楼就是一座座岛屿。月光随着小河,流向千家万户。
江莱和盛延洲手拉着手,站在露台上。
他们的手垂在护栏之下,藏好了,像花和枝叶攀扯着、交织着,隐秘地生长,隐秘地开放。
“好美。”江莱看着这座一夜形成的水城。
“明天一早,水就退了。”盛延洲说。
社区女干部蹚水走过来,冲着楼上举起大声公:“47号的江女士,你在家吗?”
“在!”江莱冲她挥了挥手。
盛延洲也跟着挥了一下:“36号的盛先生也在。”
女干部抬头喊:“你们没事吧?家里有老人小孩吗?有病人吗?”
“就我们俩,没有老人孩子,我们都安全。”江莱喊完,忽然觉得“我们俩”这三个字有点烫嘴。
盛延洲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女干部又看了一眼名单:“江女士,你是医生?”
江莱喊:“不是,但我是医学生。”
女干部眼睛一亮:“太好了!16号、22号、31号有几户人家受了伤,还有发高烧的,医生一时赶不过来,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看一下?”
江莱没有犹豫:“可以,我现在就去。”
她转身要走,盛延洲拉住了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你恐水。”
江莱说:“有你在,我就不怕水了。”
盛延洲看了她两秒,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
“那我陪你过去。”
楼下的水还没退,淹到了小腿。盛延洲在楼梯口弯下腰,把后背亮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