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土匪头子是死在了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可村里的土匪也死光了,谁知道这狗县令会不会因为土匪头子迁怒村里的这些可怜人。
上位者的迁怒向来是不讲道理的。
程晚话语中的关心,这些妇人都感受到了。
经历过那些苦痛后,她们对于旁人的好意是真还是假,感知非常敏感。
刘姓妇人的脸上露出了通透且沧桑的神色,她紧抿了一下唇,而后说道:“我们都商量过了,我们会带着孩子们先回各自的娘家看看情况。”
她苦笑了一下,“这附近稍微近点儿的村子都被那伙儿土匪抢过,我们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的娘家估计都遭了殃,只是那些土匪没有抓别村的女人回来罢了。”
“大家都被土匪抢过,说句不好听的,谁也别嫌弃谁。”
这话说得很残酷,但很现实。
有几个妇人偷偷抹了把眼泪。
“您不用担心我们,更不用为了那狗官可能会找我们麻烦而操心。”
“您已经救了我们一次,往后会如何就看我们自己的努力和我们的命吧。而且,”
刘姓妇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些土匪存了好些粮食和金银财宝,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们来的时候自己带来的。我们从他们自己带来的银钱中,按人头每人拿了一些,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花用的了。不考虑其他,有了这些钱,我们往后的日子说不定比照以前还要舒坦不少。”
说着,刘姓妇人朝后招了招手。
“快,把咱们给恩人准备的东西都拿过来。”
程晚疑惑地看向一位从自己肩膀上取下包袱的妇人。
下一秒,她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包袱被打开后,里面全是金银财宝。
抱着包袱的妇人不好意思道:“我们昨晚一夜没睡,把那伙儿土匪的金银财宝给整理了一遍。那伙儿土匪从周遭的村子里抢了多少东西,我们心里大概是有数的,那部分东西我们都没动。又另外留出了一部分,想着给那些受到土匪劫掠的人家每家再多给些银钱,他们也是不容易。”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又抬头朝程晚笑了笑。
“我们从剩下的东西里每人都拿了一些,其它的都在这里了。”
旁边的妇人紧张地解释道:“您别怪我们贪心,这些孩子……孩子们都还小,我们想着得给她们多备些银钱,将来她们的日子能过得顺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