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少青只能先把手里的药碗小心地放到一边,顺着顾晏起身的力道把顾晏扶起来让顾晏倚着“包袱山”。
这“包袱山”本来是程晚为她小姑父李三柱准备的,没想到这一路上却几乎一直有不同的人在用它。
李三柱、程晚、程大牛,如今轮到了顾晏。
顾晏接过少青递过来的药碗,微仰头,一口气喝完了药。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喝过药了吗?”
少青接过顾晏递过来的空碗,笑着说道:“小的没事,药也已经喝过了。”
“少爷,您肚子该饿坏了吧,小的之前托林奶奶家给您熬了米汤,在瓦罐里放着呢,小的这就把米汤给您倒出来,您先填填肚儿。”
少青说着,把他一直小心护着的瓦罐拿掉盖子,又拿了一只干净的碗出来。
这些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顾晏看着少青的动作,眼中的冰冷慢慢碎开,浮现出暖意。
少青在他的心里,是和小侄子同等重要的人。
想到小侄子,顾晏说话的语调终于有了起伏,“岁岁呢?”
少青倒米汤的动作一顿,面露古怪之色。
顾晏见此,瞳孔猛地一缩。
“岁岁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少爷您别急,快躺,不,快靠好。”
“小少爷没事,他好着呢,真的!”
顾晏端着盛着米汤的碗,听着少青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伤心地叙说在他昏睡时,小侄子身上所发生的事。
“你说岁岁特别亲近和依赖程姑娘?”
少青重重地点头。
“小少爷对着其他人还是没反应,唯独对着程姑娘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