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牛抹了把脸,随便找了块砖头当凳子坐:“阿晚,睿王下令征兵,每户必须出一个人,实在没有成丁,才允许用钱代替。你二叔我啊,到底还是没逃过兵役。”
李三柱也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们都没说为了逃兵役再去逃难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好不容易在这儿置办了家业,家里又出了个官员,舍不得逃。
再说了,到处都在打仗,也没地儿逃。
刚和邓熊拎着凳子出来的王氏背过身眨了眨眼睛。
这是啥命啊?
想过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王氏吸了吸鼻子,把凳子放在伍村长身后,声音有些沙哑:“村长,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伍村长神色张惶,本能地客气道:“别忙活了,不渴。”
王氏没听,转身进了屋,顺便把顾煜抱走了。
程晚看着程二牛几人,眉头微皱:“睿王下令征兵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一直就在城里,怎么没听说这事儿?
而是随意楼里的奶他们要是听到要征兵的消息肯定会来找她的。
“就今天的事儿,我们进城之前官差来村里张贴的征兵告示,说是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他们来村里领人。”
程二牛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阿晚,咱家和世子殿下有过几面的情分,你说能不能、能不能求世子殿下,给我们安排个稍微好一点的去处?”
征兵告示已贴,不服兵役肯定是不行的,最大的期望就是即便服兵役也能去个好一点的地方服兵役。
好一点的地方自然是指不会轻易被当成炮灰使的地方。
其他人也是满脸期待地看向程晚。
尤其是伍村长和卢老头。
他们自知道征兵的消息后就到处寻人想办法,也问过村里的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