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知道你着急想见孙媳妇,但你先别急。
咱们村离朔阳城近,不用太早出发。
而且这个时间,说不定二嫂还在梳妆呢。”
正如程晚所估摸的,此时的汝玉娘确实是在梳妆。
朔阳城里的汝家。
与程二牛家一样的红和热闹。
院子里,几个汝家人正在招呼亲朋近邻。
汝玉娘的房间里,梳头娘子正为汝玉娘梳妆打扮。
一刻钟后,汝玉娘端坐镜前,望着镜中身着红色嫁衣、面若芙蓉的自己,心头百感交集。
旁边,汝玉娘的娘马氏不错眼地盯着汝玉娘的侧脸,眼眶渐渐红了。
“玉娘……”汝玉娘的娘马氏声音哽咽:“程家是厚道人家,二平那孩子实诚,爹娘放心,可……可咱家就是个小门小户,程家的门第……”
马氏抹了下眼睛,继续道:
“昭平侯本就是侯爵,现在又有了秀才的功名,且说不定还能中举当举人!
玉娘,程家的门第太高,往后……往后你受了欺负,可、可怎么办呐?”
“娘,”汝玉娘反握住母亲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
“女儿看中的是二平哥这个人,是程家那份无论贫富贵贱都拧成一股绳的家风。
阿晚是侯爵、是秀才,以后很可能是举人、进士,可她在家里,也只是阿晚,是二平的妹妹。
娘,女儿嫁过去,是程二平的妻子,不是去攀附侯府的。
女儿会孝敬公婆,和二平哥本本分分地过日子,绝不叫爹娘蒙羞,也绝不叫程家看轻。”
汝玉娘这一番话说得马氏眼泪直掉,却也宽慰不少。
汝玉娘的爹汝一峰原本是想问问汝玉娘准备好了没,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