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这次出行带的人不多,除了邓熊,就只带了两名营丘县衙的人员。
其中一个是礼房书吏,也是营丘县衙礼房的唯一一位书吏,叫石海顺。
另一个是捕班的刘广俊。
与石海顺是被程晚点名要的不同,刘广俊是被他堂伯刘运彪推荐给程晚的。
或者说是被他堂伯硬“塞”进这次出行队伍的。
程晚想着她确实需要一个腿脚利索的小伙子跑腿,就随了刘运彪的意。
一行四人,程晚骑马打头,邓熊骑马落在程晚身后。
最后面是赶着驴车的刘广俊。
说是驴车,其实就是四块木板钉的架子,安了两个轱辘,上头铺了层旧苇席。
书吏石海顺坐在苇席上,膝盖上搁着个包袱,怀里抱着砚台和纸,颠一下抖一下,活像个被绑在门板上的夫子。
其实营丘县衙是有一匹公马的,但刘广俊和石海顺都不会骑马。
而刘广俊会赶驴车。
很难不说,程晚同意让刘广俊跟着是因为刘广俊的这项技术。
“广俊呐!我说你这赶车的技术到底能不能行!我这一身骨头还没老呢,就要被颠散了!慢着点!”
刘广俊头也不回,只盯着前方程晚骑马的背影,大声道:“这路就这德行,我也没办法。大人在前头呢,咱们再慢就要被大人落远了!石先生你就先忍忍吧,等到了地方你再歇!”
石海顺不禁戴上了痛苦面具,他压低声音吐槽道:“你说我一个书吏,大人非要带上我干啥?还命我带着笔墨纸砚!这不是瞎折腾我吗?我看哪,大人也是够能胡闹的,你说她不好好在公堂里坐着,跑这高家村来干啥?”
石海顺是书吏,读过书的,刘广俊只是个捕快,年纪又比石海顺小。
所以虽然刘广俊极度不认同石海顺的吐槽,但他也没敢直白反驳,只吭哧吭哧道:“大人自然有她的道理,咱们只管听话就是了。”
石海顺翻了个白眼。
不说话了。
他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