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轻笑出声,抬脚向外走:“本官既敢将他们除名,就做好了应对一切麻烦的准备。走吧,陪本官出去看看热闹。”
李大为看着程晚飒爽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程晚前几日毫无征兆地对付世发动粗的场面。
李大为一个激灵,忙抬脚大步朝程晚追过去:“县尊!冷静!冷静啊!”
陈高建也想到了程晚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脾气,提着一颗心也忙追了出去。
程晚一脚踏出县衙门槛,外头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她没停步,径直走到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台阶下空地上,三个妇人瘫坐在地。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散了大半,正拿手拍着地嚎。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被哭声吓得直抽噎。
最边上还有个老妇,干瘦干瘦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活不下去了”。
被哭嚎声引过来的百姓围了少说三四十号人,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三个妇人的个别家人也在人群里面。
他们不敢和县衙闹,只敢让家里女人出头。
当然了,三个被除名的当事人是不在现场的。
怕丢脸。
守门的皂隶看见程晚出来,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赶紧上前拱手:“县尊......”
程晚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那几个妇人身上。
李大为从后面追上来,喘了口气,凑到程晚耳边低声道:“县尊,这中间那个是王贵家的,左边是赵四媳妇,最边上那个是孙老蔫的娘。”
王贵、赵四、孙老蔫,正是被程晚下令除名的三个人。
底下那四十来岁的妇人一抬头看见程晚,嚎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门:“程县尊!你可算露面了!你一个小姑娘咋能这么狠的心!刚来营丘就开了我家那口子的差事,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你这是要逼死人啊!"
她边哭诉边往前膝行了两步,被皂隶横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