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王贵媳妇瘫坐在地上,再不复刚才那会儿牙尖嘴利的模样。
程晚没管王贵媳妇,接着问抱着孩子的赵四媳妇:“赵四可带了钱粮回家?数目可对得上?”
赵四媳妇抱紧了怀中的闺女,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带了,对得上。”
还剩孙老蔫的娘。
滚烫的泪水从老妇浑浊的眼中流出,滑过她树皮一样的脸庞。
“县尊……”老妇想跪,但是高捷和刘广俊一左一右架着他,根本跪不下去:“县尊,我儿不争气,可他知道错了,您再给他一个机会吧,他这混账从他死去的爹手里接过了这个活计,没了这个活计,他真是啥也干不成啊!”
王贵媳妇像是从孙老蔫娘这里得到了灵感,开始磕头求情:“县尊开恩呐!我家那口子也知道错了,他以后定好好听县尊的话,县尊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求求县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百姓生活不易,县尊仁德,不如就再给他们三人一次机会吧。”
立马有人附和:“是啊,县尊,说到底他们也没犯什么大错,怪可怜的,不如就算了吧。”
为王贵三人求情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是提前安排好的“帮手”,更多的是附和“帮手”的真围观百姓。
倒是赵四媳妇没哭也没求。
其实她也想磕头求情的,但她莫名觉得这位县尊不是个轻易改主意的人。
说实话,程晚心里并不好受。
都是男人“造的孽”,倒要让女人在这里又跪又哭。
程晚静静看着二人,神色没有半分软化,声音平稳肃穆:
“本官体恤你们不易,但规矩在前,不能因哀哭便破例。
复役一事,绝无可能。
都起身,归家去吧。”
王贵媳妇的哀哭声顿住,围观百姓的求情声也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