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阿秀一脸傻笑地出了县衙。
时不时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她男人周德厚和一双儿女等在外头本就心焦,现在看见任阿秀这副模样,三人险些被吓得心跳都要暂停了。
周德厚对着送任阿秀出来的衙役又是鞠躬又是卖笑,但死活就是不敢主动开口问一句:任阿秀咋了?
还是任阿秀的闺女随了两分任阿秀的性子,在喊了两声娘,但任阿秀还是只顾傻乐不搭理她后,小姑娘红着眼瞪衙役,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把我娘咋了!我娘不就骂了几句,又没打人!你们凭啥把我娘抓来!还把我娘弄成了这样!”
小姑娘语速很快。
周德厚和儿子想拦都没拦住。
俩人顿时心又一凉。
他们一家四口今天还能全胳膊全腿地回到家吗?
衙役瞅了瞅小姑娘,也没在意小姑娘的不客气,只淡声道:“你娘不是我们抓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自个回去问吧,反正不是啥坏事。”
说完,衙役就转身走了。
徒留一家四口大眼瞪小眼。
任阿秀这时候也恢复了神智,她牵住闺女的手,笑着催着周德厚和儿子跟她走:“回家!回家再说!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任阿秀欢欢喜喜地回家了,程晚仍在“招聘”。
二堂内,书吏石海顺嘴微微张着,怔愣地看向程晚:“县尊刚刚说什么?”
“本官说,你愿不愿意担任通山行的二管事?”
石海顺仍旧像是听岔了话,竖起食指指向自己:“县尊是说……我吗?通山行的……二管事?”
程晚颔首:“本官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担任通山行的二管事?”
石海顺眨了眨眼睛,放下手。
他终于确认他没有听错,可是听清归听清,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就是一个小小书吏,几乎没管过事,县尊怎么会选、选我当通山行的二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