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顺及时将冒犯的话咽了回去。
程晚知道石海顺想说什么、顾虑什么,可她有她的考量。
“你负责管账、登册、评级调度。本官兄长不管账,只管货品出入和场子秩序。另外,主簿陈大人做通山行挂名行长,他只挂名不管事,以后你们有事直接向我汇报。”程晚眸光微沉,嗓音添了几分冷意:“石海顺,按我说的做,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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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七,焙娘坊开课。
焙娘坊紧挨着通山行,是由废弃的驿丞小院简单修缮而成。
坊内院墙高立,自成一片天地。
空地上,十六位妇人紧张又激动地排成两排,等待着她们的师傅到来。
排队等待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忍住不说话。
尤其还没人让噤声。
一个妇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妇人:“你说咱们这位师傅得多大年纪?会这种手艺年龄应该至少得跟咱们差不多大吧?还有还有,师傅应该是女的吧?”
“年龄应该是跟咱们差不多,至于男的女的……”妇人啧了一声:“肯定是女的,咱们这么多女人在这儿,怎么可能让男人来教我们手艺,回头说都说不清。”
后排又有妇人开口:“你们说,这手艺好学吗?我真怕我学不会,浪费我们村的名额。这回头还得教村里人呢,要是学不会可咋整啊?”
这话戳到了在场很多人心里担忧的地方。
一阵沉默后,一个面容端方、身材瘦削的妇人咬牙道:“咱们使劲学!拼命学!一定要学会!村里可都等着咱们呢!”
“没错!使劲学!拼命学!我就不信我们学不会!村里多少媳妇想来来不了,我定得学会这手艺,我可不能让她们笑话我白占名额!”
……
走到近处的程晚挑眉一笑。
挺好。
干劲挺足。
“县尊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