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蹙起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色,“江总,咱们还去云麓公馆吗?”
“去。”
他没兴趣安慰一个失去丈夫的寡妇。
但去还是要去的,做给江盛看的而已。
作为江祈白名义上的哥哥,他第一时间得知了江祈白的情况。
多处骨折,内部出血点过多,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他看向窗外。
深秋,路边的绿植已经逐渐枯黄。
玻璃窗映出江云熠勾起的嘴角。
墨尔本是个好地方,他的好弟弟死在这辈子最热爱的赛场上,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车子一路驶向云麓公馆,上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是江祈白新婚的第二天。
那时两夫妻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
如今再见面,他该不该告诉自己的弟妹,她已经和自己的丈夫天人永隔了?
他目不斜视的走向记忆里的方向。
目光所至,是院子里因为降温,已经有所凋零的栀子花。
树叶落在秋千上,无人打理,有种枯凌残败之感。
江云熠站在院子的门口。
一楼的客厅里,有人在客厅的窗边坐着,她倚靠在窗户上,只露出半个头,像是在等人的时候睡着了。
江云熠抬手正要推开院子的门。
身后男人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云熠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