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下嘴角，沉静的目光看向宋之桃。
他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宋之桃有时候非常敏锐。
这的确是江云熠最在意的两件事，外界也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影响他，就这两件，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
如果坐在宋之桃面前的人真的是江云熠，那么江祈白觉得，他那张伪善的面皮就维持不住了。
宋之桃还真会往人的心窝子上戳。
江云熠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江祈白回想过往，他还真没有在乎过。
“我不在乎。”他说，“他们议论我，是因为他们的眼界有限，无论是怎样的目光，都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又为什么会介意？”
宋之桃似懂非懂，“我还以为你很在乎别人这么说呢。”
宋之桃没和江祈白说的是，她不赞同他说的话。
他天之骄子，被家里宠爱，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他的内心早就已经无比强大。
或许旁人的目光影响不到他。
但对于宋之桃，不是这样的。
她还记得自己入选首席之后，表演的第一支舞。
同伴们羡慕，嫉妒，钦佩的目光。
台下观众欣赏，惊艳的神情，让她永远无法忘却。
她是个俗人，就是这样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想要一直拥有这些目光，而不是把她当成舞团的一个透明人，连余光都懒得施舍。
她攥紧了衣服的一角。
所以她要保住首席的位置，为了这个位置，她付出了很多努力，也...做了让她自己都唾弃自己的事。
她只能祈祷自己的眼睛这次能够好起来。
宋之桃觉得，自己是接受不了这种被人同情着的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