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手的抓握十分用力,指甲快陷入刘白的肉里。
他手中的钢笔再次飞出,如风扇般高速旋转,毫不犹豫将枯手斩断。
但似乎没什么用。
那只手仍旧紧紧抓着他的脚踝。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烂矿工服的人缓缓从石碓里爬出。
他的脖子歪向一侧,胸口塌陷,一张身份卡深深嵌在血肉中。
上面的名字是灰色的,代表他本该是个死人。
可他却抬起了头。
两只眼睛中没有瞳孔,眼白中央,是与流青石内一模一样的絮纹。
但这个絮纹是黑色的。
“哗!”
地面颤抖,大量碎石落下,扬起浓厚的灰尘。
矿室墙壁已经被凿开,一个接一个矿工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们拖着断腿、断臂,甚至有的只剩半边身体,血肉已经与矿石长成一块。
他们手中握着生前使用的矿镐和钻杆,机械地敲击着地面与岩壁,一步步围拢过来。
每敲一次,嵌入胸腔的身份卡便闪烁一下。
像是在继续工作。
死亡没有终止这条命令。
因折界晶偏移和开采流青石而泄露的法理与矿工身份卡内的契约融合,将他们生前的动作、记忆与肉体一同封装,最终变成了一种类似灾兽的法理生命。
它们已经不是矿工了,而是被“工作”这条指令驱使的行尸走肉。
刘白不得不激活第二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