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万籁俱寂。
凌晨零点刚过,屋外便传来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簌簌”声。
那不是风,是土地缓慢移动、边界向外延展时,泥土与草根摩擦发出的独特响动。
扩地时间到了。
云岑其实一直没睡。
她只是在破旧的茅草席上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游戏里就是这样,虽然屏蔽了饥渴感,但劳作带来的疲惫和困倦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规则才把扩地时间定在半夜零点,而“占领期”从早上七点才开始——表面上看,是仁慈地给了玩家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但事实上,谁敢安心睡大觉?
田地里的作物可不会等你睡醒。
哪怕晚收割一次,整个种植周期就会被打乱。
次数多了,损失的收成和金币可就实实在在没了。
想赚钱,就得一轮接一轮,根本停不下来。
不卷不行啊。
好在云岑倒没觉得特别累,毕竟昨天有蝠小乖和影子朋友替她分担了不少重活。
她睁开眼,看向墙角。
蝠小乖正摊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几根干茅草歪歪扭扭地盖在它身上,随着它轻微的打呼声一起一伏。
昨天它确实累坏了,又是割草又是收麦子的,忙得脚不沾地。
云岑没打扰它,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矮柜上的手电筒,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