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殿下畅谈,实则一桩幸事!”荀正似是感慨般道,“如今秋日渐深,按照以往,朝廷也该举办秋闱了,京城中该是一片书香墨韵,只可惜,因疫患与这北莽入侵,朝廷不得不推延下去。”
他叹息一声:“实在是可惜啊!”
科举已被朝廷推迟了,此事,赵艺弘自是有所耳闻。
不过,这个话题已经算是涉及朝政了。
赵艺弘明智地没有就此深入讨论下去,而是恭维道:“想必左相与朝廷诸公对于此事,早就有所考量了。”
荀正笑吟吟看了赵艺弘一眼,继续饮了一口茶水。
“倒是老夫最近忙糊涂了,将这些烦心之事,与殿下发了几句牢骚,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说完,荀正又摇头轻叹,“这些北莽贼兵,真是贼心不死,我大宋正遭遇疫患之急,偏偏他们此时来犯!”
赵艺弘抿着嘴唇,思索着荀正说这些话的用意。
无论是科举推迟,还是北莽来犯,皆是朝政。
他这五皇子,一向不曾参与朝政。
这几乎是满朝皆知的。
“殿下贵为皇子,想必也为这北疆战事,烦心不已吧?”
荀正再度询问,“如今诸公正在商议如何对待北莽,不知殿下认为,我朝若是与北莽议和,可会愿意?”
闻言,赵艺弘不由目光一凝。
议和?
连左相都要与北莽议和吗?
但他很快收敛住心绪,平静下脸色,摇头轻叹:“此般诸事,皆当由父皇与朝廷诸公商议,我实在不知。”
顿了顿,他又说道:“只怕……北莽犯我北境,所图不小!”
荀正捋着胡须,不置可否。
他忽的有举起茶盏,向着赵艺弘扬了扬:“殿下喝茶,老夫是来喝茶的,怎么又忍不住谈起烦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