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呢,就很清晰的传进了那位异姓王的耳中。他心里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伯仁?”
赵煊眼帘微抬,“你在考校朕?”
苏扬连忙俯首,歉然说道:“陛下赎罪,臣这一不小心又嘴瓢了。臣怎敢考校陛下,臣也没有那个本事呐。”
赵煊显然只是故意吓唬苏扬,并没有真的追究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伯仁做了好事,反而招惹来了记恨?”
“是!”苏扬颔首,“后来那位异姓王得救,却并不知道是伯仁救得他。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翻看案牍记录才发现了伯仁当年给皇帝上的折子,这才清楚了当年之事。”
“只是那时伯仁已郁郁而终,他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上伯仁的坟前祭奠一二,然后说一说久违的感谢之言了。”
“喝一杯!”赵煊请抬了下手说道。
元公公立马上前,斟了一杯酒,端到了苏扬的面前。
苏扬面色微黑,嘴巴紧紧抿在了一起。
这个场面怎么看着那么的瘆人呢!
“臣,谢陛下赏赐!”苏扬最终还是端起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可能不是毒酒,但不喝就很有可能变成毒酒。
赵煊见苏扬喝了酒,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意,问道:“朕的酒如何?”
“这……好像是臣酿的酒。”苏扬弱弱说道。
他吹捧的话都到了嘴边了,可舌尖仔细一咂摸,这踏马的不就是我自己的酒嘛。
但这吹捧的机会不容错过,于是乎,苏扬义正辞严的说道:“虽然这是臣酿的酒,但陛下赏赐,令其格外的醇厚。如果从前的它只是一杯好酒,那么现在,它就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琼浆玉液!”
耷拉着眼皮的元公公微微抬头,扫了苏扬一眼。
是个好苗子,这张嘴是真的能哄人!
赵煊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也仅仅只是两声,然后就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