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迟疑道:「道长学道,贫僧修持寂灭,如何来论。」
白鹤道:「修道修佛,俱是修行,且来论修行和长生之道吧。」
唐三藏闻言,忙合掌道,道出诸多佛理,最後又言。
「行功打坐,乃为入定之原,布惠施恩,诚是修行之本,只要尘尘缘总弃,物物色皆空,素素纯纯寡爱欲,自然享寿永无穷,此为坐禅成佛。」
白鹤闻之却是摇头:「寂灭门中,须云认性,你不知那性从何如灭,枯坐参禅,亦是照本宣书,桎梏於经文,未得真如半点,你只知打坐,却不知为何打坐,此般永不见大道,可笑可笑。」
唐三藏见白鹤言他错谬,且言辞真切,否他坐禅之说,寂灭之学,心有亦生争辩心。
他道:「自梁代菩提达摩来华,坐禅修持已为我佛门修行之法,道长如此否定,未免有失偏颇吧。」
白鹤未曾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瓦片,在石头上去磨。
一旁的猪八戒嚷嚷道:「你这道士,辩不过我师父,怎做如此滑稽之举,令人发笑。」
白鹤闻之,未有恼色,只是专注的看着眼前之瓦。
唐三藏亦疑惑道:「道长这是何举。」
白鹤道:「我磨瓦成镜。」
唐三藏失笑道:「磨瓦岂能成镜?」
白鹤道:「既然磨瓦不能成镜,坐禅又岂能成佛,长老一路西行,是从坐禅之中多有所得,还是从行见之中多有所得?」
唐三藏一怔,道:「依道长来看,佛如何去修。」
白鹤一笑:「你修佛,我修道,你怎问我?」
唐三藏道:「那如何能见大道?」
白鹤道:「从根本上修,心为根本。」
唐三藏是通晓千经万典的人儿,闻得白鹤此言,觉心中隐有觉悟之机,不觉间竟沉於其言。
半响之後,在猪八戒的声声叫唤之下,唐三藏才如梦初觉。
他半是喜悦半是苦涩,喜听真言,苦己身已败,胜不得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