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空闻言心中暗喜,可双手却不断的扣门,口中道:「女儿,你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便与我回去吧。」
何琼听这声音,心觉凄凄,双眸有泪落下,可心中却毫不动摇,她声音有颤却又十分坚定道:「要寻你的亲生骨肉,到你家荷花池去捞吧。」
曹空闻言,又敲门数下,可何琼始终不理,最後不受其扰,怒道:「你若再不滚,我便去报官。」
曹空终於罢手,心喜何琼既不为富贵所动,又重孝道,当为後世传为佳话。
他不禁放声大笑:「好!好!好!生而不养,断指可报,未生而养,无以为报。」
这话来的突兀,这笑声亦来的突兀,何琼也不禁疑惑。
又见笑声之中,面前老态的「何父」逐渐直起了腰,原本满是周围的脸亦变的光滑,且不知不觉间换了容颜。
但见此人,以墨簪束发,道服丝绦,风貌甚都,威严然,望之即知是仙非俗。
何琼面上怒色不禁消散。
「你,这··....」
曹空笑而施礼,他道:「贫道洞真,世人称我为玉虚御极救劫真君,此番让你母女受惊了。」
且不提玉虚御极救劫真君之名享誉人间,便是「洞真」二字,足以让何琼无措。
她常听老妇人道,多年前,老妇人从何府的莲花池中捞出了她,一夜奔袭,又渴又饿。
正是一位道号「洞真」的道人救了她们母女,且给银钱船只,送她们来此洞庭湖,这才有了她们十四年来的安稳日子。
那院中的老妇人,亦慌忙出院,她道:「道长,道长,是你啊,方才琼儿失礼,无意得罪你,莫往心中去,我家中供有你的长生牌位,日日上香,不曾有断,心中感激不尽啊。」
何琼亦忙道:「原是道长真君,方才我不该骂你。」
曹空闻言,竟朗声大笑。
何琼惊奇而看,竟见眼前道人又变了姿态,且十分熟悉,竟是先前给他算卦的算命先生。
但见一片清朗笑声中,曹空的声音时而苍老,时而浑厚,多有变幻。
「骂的好,你骂了我三次,我是一次比一次更高兴啊。」
每吐一句,曹空便换了一副姿态,算命先生,河边老伯,何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