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带着霍津臣逃出来时,因为崴了脚,是他背着她跑了一路,摔了几跤。
那个时候她让他别管她了。
他说她救了他,他也不会扔下她的。
那个凶恶的歹徒来追他们时,他们忍着刺痛躲在荆棘丛里,而他护着她,被荆棘刮出了很多血条。
在荒凉的丛林里,他们藏了两天两夜,喝露水,啃野果,直到他发了高烧,她小小的身躯忍着脚背的疼,背着他一路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在她耳边说。
“等你长大了,来霍家找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后来,她真的来霍家找他了。
可霍津臣却不记得她了。
沈初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讨好的家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再想到自己为了那句“保护她一辈子”的话奋不顾身嫁了六年的男人,却被伤得失望透顶,再到如今,轻而易举就被人顶替了人生。
她蓦地发笑,眼眶泛红,“你们一家都占尽了好处,而我,养父母死了,连生父母都成了别人的。如果我没有听到这些真相,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宋父心有愧疚,一直在道歉。
沈初转头,擦拭掉眼角的泪意,仿佛再待下去,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
她夺门而出,直奔走廊尽头。
顾迟钧在身后喊她,但她并没有听到。
他眉头皱了皱,朝宋父的病房看了眼,宋父将脸埋在手中,同样痛苦。
顾迟钧来到楼道时,沈初正蹲坐在台阶低声哭。
他抿了抿唇,朝她走去。
听到身后脚步声,她急忙擦拭掉眼泪,若无其事地起身。
看到是顾迟钧,她怔愣,声音沙哑,“顾…顾教授。”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