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五号房。
楚怀坐在床沿,正在缠手。
白布绕过掌心,再从虎口穿过去,一圈接着一圈。他缠得很仔细,因为右手有三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能看见骨头。
这些伤不是对手留下的。
是他昨夜试剑的时候,自己挣开的。
桌上摆着一碗凉透的粥。
他看了一眼,端起来,慢慢喝了两口。
米粒刚落进胃里,一阵痉挛般的疼痛便从胸腹深处涌了上来。楚怀的手微微一抖,碗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停了片刻,等那阵疼痛过去,才把剩下的粥喝完。
不能空着肚子去。
路上那些几乎死掉的时候,教会过他很多事。
其中一件就是,想拿命拼,也得先让自己有命可拼。
房门被敲响。
楚怀放下碗。
“进。”
客栈掌柜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热水和干净的巾帕。他先看见那只空碗,脸上露出一点松快,又看见楚怀掌心渗出的暗红,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楚公子,马车备好了。”
“不用,我走过去。”
“外头人多……”
“我知道。”
掌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他把木盘放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