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单薄的破柴门被一只大脚狠狠踹烂,木板碎了一地。
三个手里提着哨棍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跨进屋来,为首的一脸横肉,眼角长着一颗黑痣。
那三人一进屋,先是扫了一眼站在桌边的朱雄英。
见朱雄英留着一头古怪的短发,身上穿着没见过的灰布短褂和蓝裤子,黑痣恶奴只当是哪来的流民叫花子,压根没放在眼里,转头就冲着刘老汉破口大骂:
“刘老头!太阳都落山了,太爷的利钱你备齐了没有?!”
刘老汉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孙女死死护在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管家爷!行行好!地里全旱死了,家里实在连一捧糠皮都掏不出来了啊!”
“掏不出来?”
黑痣恶奴冷笑一声,三角眼直接盯住了老汉背后发抖的小女孩,伸手就抓:
“交不出粮,就拿这丫头抵债!拉去城里卖给人牙子,好歹能顶二两银子!”
“不能啊!这是俺家唯一的独苗啊!”老汉死死抱住恶奴的小腿,哭得老泪纵横。
“老不死的,滚开!”
黑痣恶奴满脸横肉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抡起手里的哨棍就朝老汉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去:
“在凤阳,朱太爷就是天!”
呼的一声,棍风直接压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就在木棍离老汉头顶不到三寸的刹那,朱雄英往前踏了半步,身子一侧,右手快如闪电般横空探出。
“啪!”
一声脆响,那根裹着风声的木棍被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抓在半空。
寸步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