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爷,刚才大伙全被您叫去前院操家伙了,后院没人守着……兴许是有毛贼趁乱溜进来了……”
“放屁!寻常毛贼敢摸进老子的暖阁?!”
朱化龙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今天白天刚在刘家洼折了三个手下,晚上去抓人又扑了空,前脚刚走后脚家里就丢了重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拿着老子的名帖,连夜去临淮县衙找巡捕赵捕头!”
朱化龙一脚把大管事踹到门边,暴跳如雷地大吼:
“就说庄里趁乱遭了江洋大盗,盗走了百两官银!让赵捕头明天一早就封锁要道,在城里城外严查可疑的外乡人和生面孔,给老子把人翻出来!”
大管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天色渐渐由黑转亮,折腾了一宿的朱家庄终于安静了下来。
城外五里地,一座塌了半边房顶的破土地庙里。
朱雄英靠在泥塑神像后的干稻草堆上,慢慢睁开了眼。
晨光顺着屋顶的破瓦缝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这一觉睡得很沉,脑海里的思绪彻底理顺了。
他伸手摸了摸内兜,掏出了昨晚顺来的那一百两银锭和厚厚一叠宝钞。
沉甸甸的银子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朱雄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短袖和牛仔裤,又摸了摸一头清爽的现代短发。
在大明朝的大街上,这一身打扮只要一露面,保准立马引来所有人围观。
自己初来乍到,既然要摸清朱化龙背后的底细,就得先换身合乎时宜的行头。
朱雄英把银子和宝钞贴身收好,走出破土地庙,顺着官道往城门方向走。
清晨的集市刚刚开张,挑着菜筐的农户陆陆续续往城门口走。
朱雄英没急着进城,他在城门外的集市路边找了个卖杂货衣服的地摊,挑了一件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又买了一顶压得很低的宽檐黑纱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