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城内,东街十字路口。
差役们把各条进出的巷口全拿木拒马和水火棍堵死了。
看热闹的街坊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后头,指指点点。
赵捕头正带着仵作在尸体旁边,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底下的衙役抬尸体。
就在这时候,街角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沉闷急促的马蹄声。
三十多匹黑色快马,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面的泥水乱溅。
马上的汉子全部穿着利落的玄色短打便服,身形精悍,腰间沉甸甸地鼓着,满身都是逼人的煞气。
街口守着的两个衙役见这帮人骑马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前头封了街,立刻瞪起眼睛,横着水火棍上前大声呵斥:
“站住!瞎了你们的狗眼!县衙封街办案,没长眼睛吗?!”
“啪!”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黑衣汉子翻手甩出一记黑影。
沉甸甸的玄铁腰牌裹着劲风,结结实实拍在带头衙役的脸上!
那衙役惨叫一声,鼻梁骨当场被砸得鲜血狂喷,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手里的水火棍直接飞了出去。
旁边的另一个衙役吓得刚要拔刀,那块掉在地上的玄铁牌子正好滚到他脚边。
借着天光一扫,牌子上雕刻着狰狞的飞鱼图案,正中间赫然刻着两个猩红的大字——【锦衣】!
拔刀的衙役两只手瞬间僵在半空,两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把地上的腰牌捡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像筛糠:
“大、大人们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北镇抚司的诸位大人……”
那个被打断了鼻梁的衙役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了,趴在烂泥里拼命磕头求饶。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丁点干系。
蒋瓛策马行至街口,从手下手里接回腰牌,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