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赵捕头已经连滚带爬跑上堂,附在知县耳边哆哆嗦嗦地低声道:
“堂尊!是京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大人们!”
刘知县只觉得头皮发麻,两只腿肚子疯狂打颤。
这帮活阎王怎么突然跑到凤阳来了?!
刘知县连忙从公案后头绕出来,撩起七品官袍的下摆,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下官凤阳知县刘成,不知上差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蒋瓛大步走到大堂正座前,连看都没看刘知县一眼,直接掀开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刘知县。”
“下官在!”刘知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蒋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本官奉大内密旨办差。我且问你,这几日这凤阳县地界上,可曾来过什么外乡的陌生面孔?或者行事举止怪异的年轻人?”
刘知县愣了一下,心里打起鼓来。
这帮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居然是为了找人?
“回上差大人的话……这凤阳是中都重地,南来北往的客商和流民极多,下官平日里……”
刘知县下意识想打两句官腔推脱。
蒋瓛眼神一沉,手掌缓缓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两道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刘知县的脖颈上。
“刘成。”
蒋瓛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骨的血腥味:
“你若是觉得这颗脑袋长在脖子上没什么用处,本官不介意顺手替你把它摘了,让你这脑袋跟身子分个家。”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守堂的衙役吓得噗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