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东厢房里炸响。
那盒名贵的胭脂在小妾的脑门上砸得粉碎,红艳艳的香粉混着鲜血,顺着她娇嫩的脸颊直往下淌。
小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化龙两颗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粗暴地一把薅住小妾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妆台前,指着那柄带鞘的铜刀和旧扳指,咆哮如雷:
“贱人!你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不是刘顺那狗奴才的随身物件?!”
小妾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熟悉的铜刀和骨扳指,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捂着流血的脸哭喊道:
“太爷……饶命啊!是刘顺……是刘顺逼奴家的!是他灌醉了奴家啊!”
“好!好一条吃里扒外的野狗!”
朱化龙气得浑身肥肉乱抖,一脚把小妾踹翻在地,转头冲着门外的家丁厉声狂吼:
“来人!把刘顺那个狗杂种给老子拖进后院柴房!”
不多时,正在蒙头大睡的二管事刘顺就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进了后院柴房。
“啪!啪!”
浸了盐水的牛皮鞭子在柴房里抽得噼啪作响。
刘顺被剥光了上衣吊在房梁上,身上全是皮开肉绽的血痕,嘴里吐着血沫子,凄惨地嚎叫着:
“太爷!小的冤枉啊!小的该死,小的贪恋三夫人的美色……可昨夜暖阁里的一百两现银,真不是小的拿的啊!”
“小的平日里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太爷的银子啊!太爷明察啊!”
“还敢跟老子嘴硬!偷了老子的银子,还睡老子的女人,老子今晚把你活活抽死!”
朱化龙满头大汗,抢过家丁手里的鞭子狠狠抽打。
后院柴房里惨叫连连,庄里上房的丫鬟、巡夜的家丁,一个个全伸长了脖子凑在柴房门口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