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丑时。
皇城外围,连着护城河的一处水关涵洞底下。
水面上轻微地冒出几个气泡。五个穿着紧身水靠、憋着气的黑衣汉子,顺着铁栅栏被锈蚀的豁口钻了进去。
这水路早年就封了,里头全是淤泥,直通皇城内墙的一个偏僻死角。
这几个人身手极佳,全是不入大明兵籍的死士。
他们从水渠里爬出来,贴着墙根,避开了一队正在巡夜的值班禁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春和殿的后窗底下。
带头的死士从怀里摸出一截细细的空心竹筒。
他把竹筒的一头顺着窗户纸的缝隙轻轻戳进去,嘴唇贴着外头,鼓起两腮慢慢往里吹。
一股无烟无味的迷药,顺着窗缝无声地漫进了屋里。
屋子里很黑,拔步床上的幔帐垂着。
床榻上,原本呼吸平稳的朱雄英,在迷药钻进屋内的那一瞬,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五脏六腑和五感都远超常人,这迷烟刚一进屋,刺鼻的味道就让他瞬间清醒。
朱雄英没有出声,直接屏住呼吸。
身子连个翻身的响动都没弄出来,手脚极轻地下了床。
他的双脚踩在床踏板上,顺手抄起脚踏边上一张厚实的实木圆凳,侧身贴在了床幔的死角处。
“咯吱。”
后窗的木栓被外头用薄刀片一点点拨开。
两个穿着黑衣的死士轻巧地翻进屋里,手里的短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阴寒的光。
他们刚一落地,正准备弓着步子往床榻边摸。
黑暗中,一阵破风声当头砸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