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意:
“皇爷爷可曾想过。十年前,孙儿在东宫的那场大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乾清宫的偏房书房里,朱雄英这话一抛出来,屋里的温度顿时降了三分。
朱元璋端着茶盖的手一顿,茶水漾出来两滴,溅在桌面上。
老头子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当年太医回话,说是染了风寒,邪气入体高热不退。怎么,难道这里头有见不得人的蹊跷?”
“是有大蹊跷。”
朱雄英从袖兜里摸出那半块双龙白玉佩,指腹贴着玉面粗糙的断口,慢慢摩挲着:
“八岁那年,孙儿烧得虽然迷糊,但脑子没彻底糊涂,有些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天夜里,吕氏亲自端着一碗退烧的药,送到了孙儿的床沿边上。”
“那碗药的味道,跟太医院平日里熬出来的温补汤药根本不是一个味儿。”
“孙儿喝了那碗药之后,不出半个时辰。两眼发黑,眼皮子重得根本抬不起来,接着就咽了气,被人当成死尸装进了皇陵。”
朱元璋静静地听完这番话,身子半天没动弹。
干瘦的手掌死死抓住御案的边缘,手背上的老皮鼓起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手背上的筋骨硌得老高。
“你是说……吕氏?”老皇帝嗓子眼像卡了口砂纸。
“是她。”
朱雄英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母妃早逝,二娘顺理成章成了东宫正妃。只要孙儿一死,二弟允炆就是东宫里头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为了她亲儿子的上位,拔除掉孙儿这颗眼中钉。只有死人,才分不去大位。”
“您再看昨夜潜进大内的刺客。招式狠辣,一击不成当场咬毒自尽,连半点活口和证据都不留,显然是养了多年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