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周御医更是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王诚喊道:
“皇上开恩!当年太孙殿下病重,微臣察觉药味不对,曾想回太医院重新配药,是王院判私下拉住微臣,说东宫的事深不见底,多嘴就是抄家灭门……微臣这才装聋作哑,在脉案上签了字画了押啊!”
三个人跪在地上互相攀扯、哭爹喊娘,把十年前东宫威逼利诱、篡改脉案的龌龊事抖落得一清二楚。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朱雄英站在一旁,眼神深邃。
太医开的方子确实没毛病,但药送进去之后,吕氏亲手端过来的那一碗,显然早就被暗中调换过了,连药渣都特意销毁得一干二净!
一桩下毒威胁封口,一桩换药毁尸灭迹,全被吕氏主仆做得滴水不漏!
“好……好一条东宫的毒蛇!!”
朱元璋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里显得阴森骇人。
“咔嚓!”
朱元璋手里捏着的景德镇青瓷茶碗,被他单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扎破了手掌,鲜血顺着掌纹滴在御案上的发黄底册上,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两只老眼里满是骇人的血丝。
就在朱元璋暴怒到了极点的关口。
外头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前去查探死士底细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快步走了进来。
蒋瓛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朱元璋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滚的杀意,冲着门边的侍卫一挥手:
“把这三个老东西拖下去,单独押进诏狱死牢,给咱好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