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太孙殿下!”
“太医院当年脉案原本在此!三名当值太医已全部招供画押!”
“当年在常妃娘娘药中投下斑蝥、在太孙殿下药中调换毒药,并以九族性命威胁太医篡改脉案隐瞒不报者……”
蒋瓛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满朝文武,字字冰寒:
“正是东宫侧妃吕氏,及其贴身大太监周成!!”
地上的王太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带着哭腔哀嚎:
“罪臣王诚招认!当年常妃娘娘药渣里确有斑蝥,乃周成亲带死士拿刀逼迫罪臣篡改脉案!罪臣留下了当年的原脉底方,字字是真!罪臣该死!罪臣该死啊!!”
另外两名御医也跟着哭喊磕头,当殿指认。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
原本还想帮腔的几名文官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黄子澄和齐泰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两本带血的旧底册,脸色惨白如死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干响,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
整个奉天殿里,只剩下太医绝望的哭嚎声和百官沉重的喘息声。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朱元璋缓缓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朱元璋没有拔剑,也没有咆哮,甚至脸上的怒容都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那双深邃如渊的龙目之中,却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杀意。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这帮大臣,眼神从黄子澄、齐泰脸上滑过,又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却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风,一字一顿地传下:
“你们,都听明白吗?”
朱元璋转过头,看向候在御阶下方的蒋瓛,语气森冷地吩咐道:
“蒋瓛。”